第十三回 佳偶良缘踏莎行马 假凤虚凰掩帐尝欢
九泰与筱亭的大婚日子定下来了,内务处居然也给九良下了帖子,九良拿着请帖,顿时觉得心里面暖暖的,筱亭如今贵为太子妃,心里还能顾念自己,记得给自己一杯喜酒喝。
宫里的日子没有皇上便是日复一日的打发时间,像这样能出宫去逛一逛的机会对他来说极为鲜有。听说太子府上极其奢华好看,山景湖色一概俱全,比御花园还要有趣些。
那日一大早,天际留着浅浅的鸭蛋青,太阳还未完全出来,马车就停在了朱雀楼门口。九良浑身都感到一种新鲜感和激动,随身带着的是七夕,车帘子撂下,宫门与太子府相隔不远,府前数里外都已布下朱红缎障,九良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一下马车发现霏嫔也在下车,立刻收敛地老实了些。
九良被安排到一处厢房内,房间内一处檀木格子玄关,上面布置着满满各式瓷器牙雕玉器,琳琅满目,墙上一张数尺长的春满万花百鸟图,使得整个屋子显得格外富丽堂皇。九良不禁暗暗赞叹,都道太子奢华,今日来见果然如此。
独自等待了一上午,盘中的各色茶果都吃得差不多,却迟迟不见有动静。七夕本是奔着见四王爷而来,结果打听到四王爷身体未愈暂不出席,心情无比沮丧。
九良正百无聊赖,忽然闻道门外一阵热闹,好多女子嬉笑说话,九良正站起来,就看见一行人围着筱亭说说笑笑走了进来。筱亭一身浓重醇厚的红色,眉间一点血色朱砂花钿,绛唇点靥,鬓角飞红,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九良觉得今夜太子挑开盖头的那一刹那一定会被面前这副面孔再次惊艳。筱亭一进房便坐在九良旁边圈椅上,一边把脚上高底玉鞋蹬掉,一边向九良笑着说:“你不知道,方才去鹿神庙拜见列祖列宗,又去大殿上拜见皇上皇后,一早上都在穿这双鞋,累得我都要散架了。我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在这儿坐着岂不无趣?”
筱亭踢掉玉鞋之时,九良隐约见他的小腿上是一道又一道平行的鞭痕,凑近掀开裙边一角看了看,如今大都痊愈,只留下浅肉色的淡淡疤痕,让人十分心疼。他早早听说筱亭放弃了青木殿中尊贵的身份,身受鞭刑,在府上养了好几个月,为此婚期才拖延到如今。
九良觉得心里酸酸的,又敬佩他的敢作敢当,为了心上人可以做出这样的选择,不禁感慨万千,“傻小子,这难不成是你家人打的?亏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筱亭抚摸着腿上的鞭痕,笑嘻嘻地说:“才不是呢,这里面是我们的规矩,跟你细讲也没用,反正啊,说到底是我理亏,我要再不遵守这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大家都为难。这也没什么啊,养几日伤,和以前一样。”
九良转悲为喜,拉着筱亭的手,道:“我知道一定是你吩咐人让我来的,否则这种场合尽是后宫高位出席,哪里轮的上我这个小角色。我真得谢谢你——哦不,看我这不懂事的嘴,我应该改口叫太子妃了。”
“你看你又打趣我,”筱亭嗔了一句,“我特地吩咐了一定要准备你的帖子,依我说,你日后还叫我小亭子,我还叫你九良岂不好。我娘家算是一个人也没有了,只我一人孤苦伶仃,最熟悉的,也只有你了。第一眼我便觉得你为人亲切可爱,日后我可是要多去找你玩的。”
“那是自然。”两人欢欢喜喜出了门,各自丫头跟在身后,七夕这小丫头也是好几年没有出宫的人,心里自然十分欢喜。
两人走在湖边,这样的天气难得湖边的垂柳还残留着黄绿的叶子,湖中心是三层八面的玲珑亭,亭子四周尽是花树。
筱亭道:“你如今在宫中怎么样,可曾得到皇上恩宠?”
九良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还没正经见过皇上一面,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听说最近宫里最受宠的一位龄娘娘,是你的同乡好朋友。”
九良脸上有些尴尬,只好说道:“是啊,他、他是挺好的……”
两人正在交谈之际,忽见前面一群骏马,骏马旁边立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形高挑,道爷模样,另外一人紫袍如翡,正是孟鹤堂。
筱亭向九良笑了笑,拉着他的手道:“走,我带你过去看看。”众人看到来的是今日的新娘子太子妃殿下,有谁敢拦。筱亭将九良一路拉到皇上身边,自己先委身向皇上和老道行了一礼,看身边的九良有些愣住,便拉了拉他的衣角。
孟鹤堂与道人一边抚摸马匹,一边交谈,听见有人靠近,孟鹤堂点了点头示意道人退下,转身看到是太子妃,便笑道:“太子妃怎么在此处散心呢,九泰在前头忙的什么似的,你也该去帮帮他。”
筱亭道:“太子爷才不需我去插手这些,不要说帮忙了,我要是去了,不弄得一团乱就算好。”
九良毫无准备,连眼神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两个人闲聊着,他便留意孟鹤堂身后的马,这几匹马身形奇特,较之寻常马匹高大短鬃,四蹄纤细有力,马尾低垂,孟鹤堂手掌抚摸的那一匹天血枣骝更是精神矍铄,俊美非常。
孟鹤堂扫了一眼筱亭身旁的九良,故意装作不认识,问道:“这位是……”
九良心里一黯,果然,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下意识低头后退,却被七夕往前推了推,七夕冲他俏皮眨了眨眼,似乎在提醒他机会来了。
“臣妾周氏,给皇上请安。”
孟鹤堂捕捉到他眼神中闪过的失落,心里笑了一笑,问道:“你是后宫的人?”皇上身边的内侍将九良引到皇上身侧,九良有些无奈,只好答了一声是。
“那极好。你来陪孤骑马。”
九良闻言怔了一怔,还未抬头细细看清孟鹤堂的面容,便被他拉住了手,一条有力的臂膀揽住他的腰,将人一下子托到了马背上,孟鹤堂干净利落飞身上马,坐在九良身后,穿过双胁握住缰绳,天血枣骝极其高大有力,背上无鞍,而是铺了一层厚重绵软的波斯马毯,孟鹤堂感受到这人的慌张无措,握住他的手把持住缰绳,身子紧紧贴着他。
“握紧了。摔下来哭鼻子,可不哄你。”
上了马后,九良还尚有些懵懂,一动不敢动,但看得出今日孟鹤堂兴致极好,完全没有以往的高高在上与不可侵犯的距离感,仿佛靠在他身上的不是皇上,不是孟鹤堂,而是寻常人家的少年马倌。
湖岸莎草犹绿,似乎太子府的春天也要比外面来得早一些,九良心里却莫名的平静,仿佛一个人兴奋到了极点,就感受不到兴奋了。
孟鹤堂骑着天血枣骝沿着湖畔慢慢行走,若非不远处严阵以待的若干禁卫,九良真要以为这只是一个平凡的午后,属于他们俩的私密时光。九良仍是无比拘束,他想仔细看看她朝思暮想的皇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又不好意思频繁回头,因此胡乱瞟了几眼,脸颊便红了。
“要是能一直待在马上多好呀。”孟鹤堂突然感慨道。
九良笑了。孟鹤堂问他:“你笑什么。”
九良收了笑意,道:“皇上贵为天子,臣妾以为皇上会喜欢朝堂,喜欢深宫,喜欢权谋筹划的感觉,没想到皇上喜欢的,居然是这自由自在的感觉。”
九良贴近着他说话,充满了紧张,已是尽力控制住自己说出有逻辑的话来,方不至于造次,可谓是如履薄冰。
“是啊,自由自在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对孤来说,是最难得的东西。”
他的大掌覆盖住九良的手,一同握住缰绳,另一条胳膊揽着他的腰,隔着两人重重的衣物,都能感觉怀里的小孩儿胸膛炙热跳动的心脏,他心里一笑,忽然把下巴搁在小孩儿的肩膀上,侧过头吻了吻他滚烫的耳垂,怀里的人果然迅速闭上了眼睛,呼吸深浅急促,紧绷至极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这个孩子拖下泥潭。
孟鹤堂勾了勾唇角,贴着耳朵轻声说道:“你害怕了?你在怕同九龄一样盛宠不衰受所有人针对,还是怕同九龙一样一落千丈遭人鄙夷,抑或是像筱亭,为一个情字牺牲所有,体无完肤?”
九良颤抖着睁开双眼,些许泪水沾湿扑动的睫毛,他在害怕吗,他本来就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我不怕……”九良低下头久久不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句话,良久只听孟鹤堂笑了一笑,马蹄达达继续前行,绕了湖畔一圈又重回起点,短暂的共处,也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大婚典礼一直持续到夜间,九良回到朱雀楼,仍旧沉溺在那份温情里,久久不可自拔。
关九海抱着一个大箱子从门口走进来,九良见他来了,撩开床帘探出头去:“一天没见你,你做什么去了?”
关九海抱着箱子坐到九良榻边,笑嘻嘻说道:“先别说我,我可是听宫人们说了,皇上今儿可看上你了。”
“去,又拿我寻开心,看我哪天不撕你嘴。你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
九海看他今儿心情异常明媚,脸上充满纯情泛滥的笑容,嘴角拉都拉不下来。
“今儿我回了明月楼一趟,把这个宝贝箱子取了回来。”九海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箱子,九良看去,最上面一层是防身用的连弩和一些小巧暗器,第二层便是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九良好奇,随手拿了一罐玩,问道:“刚能下床就乱跑。你身上的伤,好多了?”
“好多了,哥哥给的凝碧霜真管用,就跟补了一层皮似的,一点儿伤疤都不留,不信的话你看看?”九海假装要脱裤子给他看,九良笑着一巴掌打上去,“你个小狐狸精,再闹就不给你床睡了。”
“给你看个好东西。”九海将箱子底的抽屉拉出来,九良一看便红了脸。
“哎呀你真是的,给我看这个干嘛,拿走拿走。”
“翡翠阳势,玫瑰脂膏,还有这对小铃铛,夹在胸口叮叮当当乱响……”九海把箱子里的情趣用品一件一件拿出来给九良展示,眼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
“怎么,哥哥入宫的时候,司礼部没有教导过阴阳交合之事吗。左不过就这点子事儿,有什么好害羞的,而且据我所知,宫里也给每个新嫔妃配发了各种用具和小画册子吧。”
九良把头埋在枕头里蹭来蹭去,不好意思地说:“这种东西,怎么能摆出来玩呢……”
“你还是太年轻了,阴阳调和之事若生涩无趣,又怎么能留住皇上的心呢,哥哥今儿好不容易得到了皇上的注意,承宠指日可待,若因侍寝不力白白丢了机会,那才叫傻呢。”
九良忽然把头从枕头里拔出来,认真盯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那是,你也不想想我是以什么起家的。这种事情太纯熟不行,全然不会也不行,教给我,保准让你把他吃的死死的。”
九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跨在九良身上,手掌轻抚他的脸想要吻下去,却被九良挡住了嘴,睁大眼睛摇了摇头:“不行,这里不行,皇上还没亲过呢。”
九海忍不住笑了:“你还挺认真的,你把我当皇上,现在我就是皇上,你应该怎么服侍我?”
九良连忙伸手捂他的嘴:“你疯啦,这话让人听了去,你还要命不要!”
九海眼眸一弯,伸出暖热的舌尖舔舐着那人的手掌心,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舌尖勾挑过敏感的指缝,一双诱惑而有力的眸子半眯着,盯的九良浑身发酥。
九良闭上眼,爽的扬起了下巴,脖颈筋骨紧绷,九海压下身子去舔他的喉结,那处果真敏感,舌尖从脖颈一路扫到耳垂,勾的人腰肢挺起,双拳紧握。
“海哥儿,慢、慢着……”
九海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覆上九良胯间挺起的小山,勾唇笑了一笑,道:“九良哥哥,咱们把这碍事的衣裳脱了它,好不好?”
九良遵从内心的指导,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转瞬间,两人身上都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贴身暖纱,九良仍有些含羞带臊,双腿紧闭,那双勾魂摄魄的柔软唇瓣从胸口缓缓下移,如同解开一个松动的蝴蝶结,将人蠢蠢欲动的情欲挑出抻平,很快便由抗拒变成任人摆布的状态。
九海纤长柔顺的手指覆住那人双腿间的洞穴,慢慢将那紧绷的肌肉揉松,又将右手两根指头放在口中含湿了,准备伸进后穴中,九良忽然抓住了他的腕子,却没有制止的意思,九海笑了一笑,指尖缓缓用力,温柔地闯进了紧闭的穴口。
“唔……海哥儿,慢一点,慢一点……”
丁香小舌去舔他充血挺起的胸乳,让人平静下来,被人后穴紧紧含住的手指开始平缓抽送,指腹平贴甬道上壁,几番摩挲便找到了那块微硬突出的小肉粒。
“哥哥的身子当真敏感的很,这就出水儿了。”
九良欠起头眨巴着眼看他,问道:“那个地方,还会出水么?”
“放松些,会更快活的。”九海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让他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努力感受身体里那灵活的手指刮过私处肉壁的感觉。
揉弄片刻,躺在床上的小孩儿便哼唧起来,九海看着是时候了,贴着中指插入第二根指头,双指微微弯曲,刺激着被挑逗的充血膨胀的肉粒。
九良腰身一弹,带着隐约哭腔的呻吟让九海心里也火急火燎的,拿了箱子里的玉势,涂满脂膏,双腿分开往自己身下一塞,咬着下唇舒服地喟叹一声,而那两根灵活有力的手指并不曾有半分懈怠。
九良听见这悦耳的呻吟声,忍不住半睁开眼偷看,瞄见他下身这么粗一根玉势来回抽插着,暗暗吐了吐舌头。
“纯阳的阳物都是这么粗大的么?要是都塞进去,还不痛煞人了……”
“唔,这根物件,是和皇上的尺寸形状一模一样的……唔啊……要不是皇上还没给你开过苞,就用这玩意伺候你了 ……”九海正玩在兴头上,一面顾着自己快活,一面还要照顾小孩儿的感受,忽然使坏说道,“你就当现在是皇上的指头在你身子里呢。”
九良听了,顿觉得热血下涌,眼前的淫乱场面分明让他觉得羞耻,但又从其中体会不少的快活,后穴的手指搔刮着最为敏感的一点,一股一股热浪把他往悬崖边上推。九良初尝欢爱滋味,哪里承受高潮带来的极度快感,只觉得浑身肌肉剧烈抖动着,就连后穴肉壁也在不由自主抽搐,紧紧裹住穴中的手指,九海的双指更如飞蛾振翅一般飞快动作起来。
九良忽然双手乱挠,腰身绷起,失禁一般喷出一股白色浊液,软绵绵瘫了下来,与此同时九海也把自己送上了巅峰,粉脸飘红,娇喘微微。好端端床榻被两个人射的一塌糊涂,九海躺在小孩儿身边,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两只猫儿一般相互蹭着脸颊。
九海捧起小孩儿的腮帮子亲了一口,喃喃道:“若有一日皇上宠幸你,你可一定要记得我今天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