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媚生 第四回

第四回 乐极生悲贵妃失仪 否极泰来选侍入宫

那一日,惊魂未定的周九良被半路杀出的银面人抗在肩膀上,那人身轻如羽,健步似飞,从平地一跃而上,借力跳到宫殿屋顶,随后就如一只叼着幼崽的猫儿,踏着屋脊在月色下飞奔。

周九良紧闭双眼不敢看,只觉得身在大海,颠簸不安,再次睁眼时,已被那银面人送到了储秀宫门口,储秀宫周围不乏往来之人,银面人将他放下,说了声:“到了。”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极好的月色里。

九良痴痴傻傻走进房间,王九龙和清明七夕围着他焦急问他到底去哪儿的时候,才回了魂。

“没事的,我走错路了。”九良闭口不谈遇到的海哥儿和银面人,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

“对了,楠哥儿,”九良突然想到了什么,“今儿下午你们做什么去了,我误了时候,碍事不碍事?”

王九龙拉他坐下,道:“所幸今日下午没有要紧事,只是填了张单子,教导姑姑吩咐了些宫廷礼仪,都不打紧,你那一份我帮你写好了。你也真是的,这都能走丢。”

是啊,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丢死人了。九良脸色泛红,心里却不由自主想着那个送他回来的怪人。

九龄闻讯赶来,急忙问他怎么样了,九良勉强笑笑说是无妨。夜晚睡前本想询问清明明月楼里的疯人、弃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转念一想,即使他知道,也不会告诉自己,于是将这种种疑问藏在心里,一夜无话。

殿选设在三日之后。

九良没想到,自己幻想过无数次的日子,竟就这么快就来了。几日来,秀君们都适应了纱衣的穿着,虽然娇媚外露,但能极好衬托出一个人的身姿曲线,妩而不娇,媚而不淫。一行秀君身着纱衣,颜色不一,曲线却如山峦叠起,水波纵横。

按照前几日的考核评测,分为先后分批依次进殿,王九龙和张九龄皆是第一批,九良因误了一日的课程,勉强排在了最后一批。

殿内肃穆庄严,虽有十数个秀君及内侍侍女无数,却连一声呼吸也闻不到。

秉礼公公一声令下,秀君上殿齐跪,殿上布着一幕琉璃玉帘,玉帘后坐着四个人,皇帝坐在正中,玉帘后隐约显出锦绣金丝鹿袍,一旁坐的皇后自不必说,另外两个人分别是麟贵妃与四王爷。宫中无侧后,麟贵妃地位仅次于正后,若麟贵妃出席尚可称为后宫把关,那么四王爷完全就是因为终日无所事事,闲的来看哥哥选妃的热闹。

大殿中静如无人,不知为何,九良刚才砰砰直跳的心脏此时却平缓了下来,居然这么近!

九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离他这么近,仿佛是生活中一回头看见了一直高高在上坐在云端的神,对于九良,他就是神。

孟鹤堂,这个一直活在别人的描述和他的幻想中的人,九良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再怎么了解,也不过是捕风捉影的想象,当他真正在自己面前,仍像是皆大欢喜结成偌大的团子向他砸来,砸的他昏头转向,心脏猛跳。

孟鹤堂当年在摄政王的辅佐之下逾越嫡庶坐上皇位,反而是以诸多良政为天下所称赞。

百姓是不管皇位之上坐的是谁的,他们只要风调雨顺儿孙满堂。

九良低着头,浑身冰凉,栾皇后正问一个秀君的话,整场选秀从下午持续到傍晚,端坐殿上的人难免有些疲乏,入选名额也所剩不多。

这么庄严肃穆的场合下,他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九良暗忖:若是失了选,这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与他这么近的机会,暗暗爱他这么久,难道真的一辈子连他的脸也见不到吗?不,不行。

一想到这里,便觉得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遗憾。

九良深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偷偷抬眼,孟鹤堂神情严肃坐在重重的珠帘后头,他终于看到了孟鹤堂。

他符合他的所有幻想,看一眼就死,也是好。

九良垂下眼时,热泪酸楚。

九良不敢再次抬眸逼视真神,那一眼的情形牢牢印在脑中,九良觉得世上没有人比自己更容易满足了,这一眼的喜悦,就足以给他半世欢欣。

目光放平,只能看见帘子后面他们的脚,他压制呼吸平复心情,看见麟贵妃穿的那双金丝雀羽鞋着实好看,九良心里开心的了不得,此时此刻看什么都是好的,哪怕没有被选入,也是好的。

九良心里从未有过如此泰然,望着正对面那双昂贵的鞋出神,心早就不在殿选的现场,忽然,他注意到麟贵妃脚踝处有一丝丝明亮晶莹的粘液顺着光滑的小腿流了下来。

只听得一阵钗环鸣响,麟贵妃端端站了起来,轻声道:“皇上,臣妾身子有所不适,恐怕不能陪伴皇上甄选佳丽,臣妾先行告退。”

得到允许后,麟贵妃莲步轻挪,从阶上下来,九良远远闻见他身上一股异香缱绻,令人心醉神痴,麟贵妃走下阶梯竟然双腿忽然一软,不偏不正地倒在九良的面前,九良正在出神,见人跌倒第一反应便是起身去扶。

麟贵妃腰间环佩琳琅作响,九良将人扶稳,对上麟贵妃诧异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傻事,可如今已然骑虎难下,松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完了,我怎么站起来了!

此时麟贵妃在他耳边低声道:“别怕。”九良愣神的功夫,立即便有宫娥内侍上前慌忙将麟贵妃送了出去。

栾后一语压住了混乱:“以后这种没吃早饭的,就别让他来了。”

“咳咳!”秉礼公公在一旁咳嗽一声,九良方知自己犯了忌讳,连忙扑通跪下,压低了头。

孟鹤堂在帘内看着这一切,问道:“方才,是谁。”

一旁的内侍眼尖耳锐,早已看在眼里,将九良的姓名生辰一一回禀圣上。


寂静了一段时间,孟鹤堂轻启双唇,道:“哪里的人。”内侍便问:“这位秀君,皇上问你的话你可听见了,还不快答。”

九良心想大事不好,慌乱心跳声自己都能听得见,可他刚才说别怕?为什么别怕?九良慢慢抬起头,眼睛依旧垂在地上。“草民紫微城人,今年十八岁。”

“紫微人氏,那这么说,你是守城军士之后。”

“家严玄黄四年奉命镇守紫微,现任紫微城城主,官职七品。”

孟鹤堂与栾云平交换了个眼神,场上一片静默,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孟鹤堂道:“这一个留下,其他的,赏回去。”

九良愣了愣,再抬头时,发现他已经下去了,帘子里的九金魁鹿座空空的,珠帘叮咚作响,一切都像一场梦。

另一边,麟贵妃回到合欢宫,再也支持不住一副端庄华贵的架子,瘫软在红木蝙蝠纹宝榻上。


双腿间流出来的液体滴滴答答把品红的裙子湿透了一片,到有些血色染得似的,汁液顺着长长的腿一直流到脚踝。

侍女纸鸢斟来了茶水,帮着捶了捶肩膀:“娘娘还耐得住吗?伤了身子可麻烦了,要不然奴婢去请皇上放了娘娘吧。”

麟贵妃接来喝了几口,斜着支起身子来,道:“没什么,况且皇上立刻就来,本宫有数。纸鸢,替本宫宽衣。”

这边方褪下了裙衫,外面便通报皇上来了,麟贵妃歪在榻上,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在一片浮华金烁中妖娆诱人。

孟鹤堂走进来,坐在榻旁,抚着他的头顶的细发:“孤道是爱妃有多大能耐,原来也熬不过一个晚上。”

另一只手在麟贵妃腰胯间的贞操带子上摩挲着,麟贵妃纤纤手指擒住孟鹤堂的手,道:“皇上已经罚了臣妾整整一日了,臣妾知错了。”

男人拿出一个小小的钥匙,伸到锁孔里轻轻一拧,整个贞操带便成了一堆碎片,每一片上都有丝丝的蜜液花汁,在烛光照耀下晶莹粘稠。

麟贵妃极大的分开双腿,拉着男人的手在自己腿上摩挲。

两腿间凸出来一节粗硕的金丝假势,犹如角先生那般的东西,贞操带一脱落,那金丝势便缓缓往外滑着。

“孤记得上次的那根白玉的爱妃说是太冷,放在里面不舒服,暖不了,怎么,今天来个金子的便酥麻的使不上劲了?看来还得需这个来治你。”

孟鹤堂便取出那粗大狰狞的东西,用光滑的顶端摩擦着他早已充血兴奋的身体。

麟贵妃被异物折腾了一天,下面纵使再敏感也麻木没什么知觉了,隐约觉得一团金质在自己的私密之处挑逗着,便扭动着腰肢口中漫不经心的呻吟着。

他冷笑几声:“爱妃知道什么叫罪有应得了么。”麟贵妃撒娇道:“今日臣妾失礼了,臣妾已然知错了,皇上今天是不是要好好惩罚臣妾……”孟鹤堂收了笑容,用力甩开被他缠绕的手臂,道:“你知道孤说的是什么。”把金丝阳势往地下一掷,扬长而去。

纸鸢看着皇上走了才敢挪进屋子,看着麟贵妃不知如何是好。

珠光透过嫣红的纱橱映在美人雪白的肌肤上,更觉冷落凄凉,“看着本宫作甚,有这么好看吗!”麟贵妃吼道,芊芊指尖勾破了床头放着的做了一半的大红色剪纸鸳鸯。

红烛渐冷,想到宫中后妃这次大选后便已充实,想必日后皇上再难来此处,心中便一阵阵的哆嗦,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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